陈轶的盛夏厅

高中三年，留给我太多的回忆。

我的脑子里面仿佛打开了一扇门，往日的情景如幻灯片快速闪过。百感交集。

高中之前，我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小P孩，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以为世界随我而转。初中的时候，我很傻，傻到我可以把父母送给老师的礼物拿回家，就因为老师说是我父母不小心丢在他们家的。我是一只缩头乌龟，不知道外面天高地厚的小乌龟。

有幸考上了当地最好的高中，同时也被敲破了小龟壳。

就在进入高中头两天，军训的间隙，我和新同学一起坐在草地上，我傻乎乎地问，大家都是这么高的分数进来的，不知道以后班级排名会怎么样呢，谁是最后一名呢。

一年以后，我无数次苦涩地回忆起这个时刻，因为我始终徘徊在班级最后十名以内；更有幸轮到了最后一名的宝座。

学习成绩差的时候，我那可怜的自尊心收到了严厉的自我责备；因为我的脸皮一直经受过考验，太薄，因此刮起来特别痛。

抬不起头，长期郁闷。我不止一次地苦笑着，我终于明白了初中时我那些成绩差的同学的感受了，我终于轮到做做差生了。

好在我们宿舍一直是差生的集中地。生活在差生集中地里面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。被老师翻白眼的时候，作为一个整体出现，比作为一个个体出现，要好受一些，所谓痛苦越分享越少。差生之间的友谊比好学生之间的要牢固许多，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
老师不喜欢我，也因为我太傻冒了。高一我就搞坏了教室的门，还有就是不喜欢洗澡的恶习。我做的傻事太多了，其实我在初中做的也不少，只是那时候学习成绩把所有的缺点全部遮住了。而现在这顶遮阳伞消失了，我暴露在暴雨和烈日下。

父母部分地帮助了我，他们和班主任的几次走访以后，至少我不再担心老师给我颜色看。差生和老师之间的隔阂简直时鸿沟。

成绩从山顶跌倒谷底，并不是因为我学习不努力，只是我们这个班太过强悍，生活在巨人堆里面是很痛苦的。其他方面包括学习不得法，高中和初中的思维方式相差太多；更包括我严重的心理负担，怕输，害怕失败的心理阴影太过严重。第一次期中考试，考数学的时候，我的手在发抖；在下一场考试中，我的手又抖了一回。

第一次期中考试，很多同学一定感受到了我一样的痛苦：我们不再是各自学校数一数二的骄子，而是差生。

初中的班主任，听说了我的困境，给我一份我老家高中的试卷，上面的题目既简单又少，我三两下做完，一点感觉也没有，只是闷闷地想，这对我没用，我需要的不是老家高中的第一，我需要的是离开这个班级的最后10名。初中班主任的好意我一直铭记在心。

班级里面牛人有很多，我一直对牛人是心存敬意的，同时敬而远之的。一个差生怎么可能会优等生有共同语言呢。当他们开心的时候正是你哀叹的时候，我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，那些喊理解万岁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白。那时候我终于认识到的，人和人是有差别的；世上的确有天才但不是我。同样的道理，老师也是不可能喜欢差生的。所以另外一个道理是：有些矛盾是永远无法调和的，只有傻冒才会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，世上只有精诚所至连蒙带骗。

后来就是拼命做题目，拼命学习，这个过程中，除了提升自己做题目的能力以外，更重要的是重拾自己的信心。重拾信心非常重要，重要到其他人也许无法理解的地步。刚开始的时候，我明明会做的题目，一上考场，我就慌了，然后把会做的题目做错，然后又一次出现在倒数10名之列；这样的灾难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
很多同学有着和我一样的心态问题，明明会做，一上考场就做错。某舍友有一个被迫在高三的时候转到文科班，进去以后，他的数学成绩飞速提高，在我们班级他是个垫底的家伙，但是在文科班，一来试卷简单了一点，二来文科生本来就不善于搞理科，因此他成了矮子里的长子，数学成绩马上回升，考试不再怯场以后，更是牛B哄哄。

有时候，宗教就是帮你调整心态的过程，但是自从高中以来，我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，就因为高中的时候，在我最需要最软弱的时候，最终我依靠的是我自己的力量，我不需要宗教来帮我，宗教能帮我的我自己能够做到。

当时有一个底线来支持我，这个底线是任何人不可能摧毁的：也许我无法做到那么好，但是我没有现在那么差，因此我还可以做得更好；我知道我会做，如果我可以不慌张，可以提高做题速度的话，我就可以。另外一个细节是我注意到考试成绩那巨大的分差，我觉得如果最后一名和第一名分差不大，那说明实力差距不大，那就无所谓了，但是实际上分差巨大，而且我无法忍受那么巨大的分差，那简直是种侮辱；哪怕缩小这种分差也好，这是我另一个想法。

高中三年过得非常痛苦，但最后一年我开始咸鱼翻身的时候，我已经隐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。因为我的上升期开始了，看着自己从40多名慢慢爬到20多名甚至爬到班级第十名是一种巨大快感。一种巨大的快感。

我一直记得，有次lhq考了一个班级第二名，高兴得神采飞扬，那种溢出来得快乐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。我很羡慕，但是羡慕也是需要资格的，作为最后10名的我应该羡慕的是排在30多名的人。但是我不得不羡慕，为什么只是羡慕lhq，而不是羡慕其他的好学生，只是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初中而已。

高三的时候，我上升的趋势简直是每天涨停的股票。上涨的终点是在最后一次高考模拟考中搞到了一个班级第10名。对于一个差生来说，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胜利，因此我一直记得很清楚。事实上，这是并列第10名，我们一共有4个人考了同样的分数并列第十。同时，参加考试的50个人中包括了10个已经保送的同学，显然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动力考出高分了。因此我这个第10名是水分大大的。也许没人会记得并列第十，但是我记得，因为这是我一步一步挣来的。

高考前，学校放假一周自由复习，我希望保持着惯性直接冲过高考独木桥，自然不肯回家选择了住校。我记得有一天下午我浑身不对劲空落落的，于是在三楼走廊上咚咚咚地来回跑了两圈，登时感觉好多了。那时高考已经把我快逼到极限了。

我的高中，没有风花雪月，只有暴雨烈日，它给了我很严酷的一次磨练。我熬了过来，Survive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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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迷上了老外的桌上游戏，整个人就像海绵吸水一样到处吸收有关桌游的相关信息，同时也像海绵不断滴水一样滴得满地都是。

于是zlh对我说：“这游戏好玩吗？我觉得还是老祖宗的围棋好玩。”

汇总了一下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好玩的东西：围棋，中国象棋，麻将，书法，吟诗，戏剧，相声，杂技。。。不列不知道，发现还真不少。

老祖宗的发明创造能力果然非常强悍。

比如围棋，规则暴简单，就是能够衍生出超级恐怖的思考深度。即使是老外，也被围棋的魅力所折服。在BGG网站上，数以万计的桌面游戏中，围棋排名21。

围棋源于我国,约于隋唐时传入日本,日本人也同时接受了汉字"砉".不过,日语中的「砉」读做「ご」.围棋传到欧洲,英国人就借用了日语的读音,称围棋为"Go"。我们中国的东西，却是通过中转并传播出去，至少说明了某一时期日本的文化输出比我们强悍多了。

历史上的第一本英文围棋书，是美国人亚瑟·史密斯（Arthur Smith）自费出版的《围棋：日本国技》（The Game of Go: The National Game of Japan，1908）。 此书中的围棋术语全是日文音译，加以英文注释。自1911年起，美国的围棋爱好者陆陆续续开始翻译一些日本的围棋文章和著作。当时西方的围棋市场很小，翻译成英文的日本围棋著作都没有正式出版。日本围棋著作英译本的正式出版发行是1960年代后期的事了。（围棋被成为日文国技，显然搞笑，但文化传播中的误解其实应该包容）

有人说，桌游就是西方一些人因为富极无聊想出来的东西。因为我偷偷地想，我们老祖宗是不是也富极无聊过，毕竟我们有过盛唐。当然围棋不是起源于唐朝，因为晋朝人张华已经在他写的《博物志》中说："尧造围棋以教子丹朱"，号称围棋是尧帝发明的。

中国人并不缺少发明创造和寻开心的能力，比如升官图。这个东西就是掷骰子的游戏，规则暴简单，类似于大富翁，从从平台百姓一格一格向宰相前进，谁先登顶谁就赢了。据说现代的《升官图》创始于明末的倪元璐，说起此人而会创作此图，真有些令人惊奇，他是崇祯朝五十一位宰辅中之一个，李自成攻陷北京殉节，南都易名之典是极崇高的“文正”。这样道貌岸然的人物居然会搞这种玩意儿，说明爱玩是人的天性。这倒让我想起来韩国电影《色书生》，几个士大夫沉溺于创作黄色小说，这个主题就相当搞笑。

国外传入中国的好玩的东西，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国际象棋和桥牌（或者应该包括钢琴、台球？或者奥林匹克才是影响最大的？）。但现在的人似乎已经不喜欢玩了，这些东西通常都带了一些含义：出人头地的工具。的确有一些死忠，也就是俗称的臭棋篓，下得臭却到处找人挑战。但是这种人似乎太少了。一般而言，提到国际象棋，大家会想到棋后谢军；提到台球，大家会想到丁俊辉。甚至丁俊辉也承认，自从他搞了一个世界冠军以后，台球推广起来变得容易多了。相对于玩，大家更关心的是这东西是否能够助子成龙。在房价如此昂贵的今天，既没有玩的经济基础，也没有玩的心情。

另外一方面来说，好玩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主流社会的支持来推广，更不可能被阻止。它们的好玩是它们生存的基础。比如美剧，韩剧，日剧，动漫，单机游戏和网游，在网络发达的今天，传播途径早就不是问题，只要好玩，他们就会传播开。经常看到一些传统刊物上登一下反潮流的文章，比如声称美剧是毒草，这些文章通常被作为搞笑文转到网络上，在大家的笑声中被遗忘，或者作为经典反面教材遗臭万年。

老祖宗的好东西是不少，但是他们的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，除了来自外星科技以外，我想最大的可能还是自己YY出来的。因此我们没必要拒绝老外YY出来的好东西，当然了，如果自己也能YY出来一点好东西，当然更好。老外经常在买了桌游以后，跑到论坛上来说这东西不值30元，然后自己大刀阔斧地修改规则，搞出一套自制游戏出来。

小时候在电视新闻里面，看到某人制造出一套3D中国象棋。棋盘分为两层楼，棋子们在3维空间里面乱窜。可惜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实物有卖。中国有创意的又爱玩的人真的不少，如果可以形成市场，必定可以和老外一样搞得风生水起。国内已经出现大量的改编规则的桌游。最常见最流行的是饭桌上的杀人游戏，来源于老外的《狼人》。《Bang》也被改编成《无双大乱斗》和《三国杀》。《很久很久以前》更是出现了东巴象形文字的版本。

目前的桌游圈子还很小，一方面和大形势下生存压力太大有关，一方面也在于中西口味和习惯不同。桌游真的要流行起来，规则的改变是第一要务。而桌游要形成市场，中国收入水平的提高是第一要务。

这几天走在澳洲的街上，想到澳洲短短的200年历史，想到几千年以后，澳洲也像中国那样那样已经拥有了自己悠久的历史（当然与此同时中国有了更悠久的历史），我们就是古人，我们就是澳洲的山顶洞人，我们就是老祖宗。

而作为老祖宗，我们也应该搞点什么好玩的东西让子孙后代记住我们。现在谁也找不到尧舜的坟堆，或者他们的宫殿了，就连他们是否真实存在过也是谜团，但是我们还都在下围棋，并在琢磨围棋到底是谁发明的；无论是谁发明的围棋，就这一点来说，他无疑是极大的成功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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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民心者得天下。

可什么是民心。

希特勒上台的时候，是真正的民选总理，人民大众民主选举出来的，上台以后的政策也是受到热烈拥护，即使覆灭之后，追随者依然众多。难道民心就是种族主义？

有的地方的种族屠杀，几十年的邻居，就因为种族不同，突然变成了仇人，生死相搏。如果大多数人的意愿就是民心，那么种族屠杀也是民心？

毛主席是不是得尽民心？但是大多数人都不再希望再来一次文革。然而只要有合适的时机，合适的人，合适的事件，这样的悲剧依然可能上演。

原来很多时候，民心是可以被蒙蔽的，被挑拨的，被利用的。

得民心者得天下，即使是黑暗的民心，也可以籍此得到一个黑暗的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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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接到一个中介的电话，问我是不是还在找工作。聊了两句，她直接问我现在多少钱，我说这是隐私，不能告诉她，她说她没有恶意，只是以后如果发现了好的工作机会推荐给我，我说谢谢你的好意，我暂时不想换，她说如果能够挣更多的钱有什么不好，我还是支支吾吾，她一怒直接挂了电话。

是啊，能赚更多的钱不是更好。人活着不是想赚更多的钱吗。等到买了房子开始还贷款，不是需要更多的钱吗。

我的问题是：我受不了高薪带来的压力。

一个人尸位素餐，良心上总是有点内疚。无论在hw还是salira，我常常觉得自己无功受禄，但是让我放弃高薪我又舍不得。

让我跑到悉尼来，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。

我对现在的老板说过，钱对我并不是最重要的，最重要的是我喜欢技术。这前半句是真话，后半句是假话。钱对我并不是最重要的，更重要的是我想生活得轻松一点。

对于技术，我现在越来越难静下心来慢慢琢磨，作为一个年岁痴长无所建树略知天命的程序员，心中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斤两了吧。

高中三年给我的教训是深远的，让我意识到这世界上的确有天才，但不是我。我可以做得很好很好，甚至更好，但永远只能停留在金字塔的中间。

但即使是这样，依然有人羡慕我的技术，这是因为金字塔的组成中，底部的人永远是最多的。

即使我眼中的天才，他们的心中会不会也有着难以够到的目标？

有时候挺想做一些简单一点的工作，成为矮子里面的长子，活得风光一点，虽然只是自己骗自己。

现在这个工作对我挺好，收入一般，压力一般，工作成绩一般。这就是我不想换的原因。更重要的一点是，我不怕老板裁掉我，因为我随时可以找到同样档次的工作，只要我愿意，这给我自信和乐观以及满足。

房东Jordan最近老是休假在家炒股，我眼红啊。采菊东篱下，悠然现南山。4个月的找工作的经历，真有悠长假期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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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晚上接到一基督教长老的电话，他来自新加坡，一口普通话，动员我参加他们的弥撒；我回答说，我不想参加，我没有信仰的；他说，不要紧，以前我也是无信仰的，你来参加一下吧；我说，我不一样，然后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一样，支支吾吾地废话半天，然后问，你明白吗；对方表示不明白。正在支支吾吾不能自圆其说之时，他有其他电话要接，让我顺利逃脱。挂了电话以后，犹豫了一下，直接关机了事。和他废话解释与没有礼貌之间，我选择了后者，我很无奈，我并不想没有礼貌，但是和一个夹杂不清的家伙纠缠更让我痛苦。

想到了这个问题，为什么我不一样。我的同学朋友之中，信基督的很多，甚至信轮子的都有，并不影响我和他们做朋友。事实上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。而我也从来，也不可能被某党派和教派招安，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些东西相当地愚蠢。

前几天看到附近某出租车顶上的广告牌上写着大大五个中文字：“发伦达法好”（我写了错别字，因为原文是禁忌词汇，不可说的，类似于魔法界的伏地魔），我的感受是：老外又不认识中文的喽，写那么大的中文给中国人看吗；有信仰是好事，没必要写这么大，我记得文革时期有一首歌叫做“文画大歌民就是好，就是好”（错别字，我一直想搜索它的MP3听听），因此我对这种口号非常反感。同样的，以前在MarketCity看到轮子们拿着大幅标语，标语上的字触目惊心，仿佛你不赶快脱离××党加入轮子大军马上就会喝冷水噎死。

关于耶稣，我认为五鱼两饼，从十字架复活等的所谓的胜迹就是胡扯，而拿着耶稣的片言只语（是不是耶稣的话都是疑问）当作圣旨，类似于手捧毛主席语录刀枪不入。我对耶稣的判断，类似于《达芬奇密码》的设定，即：耶稣是一个被神化的人。（当然达芬奇密码是本小说，拿它说事既不可靠又不明智。）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，我相信耶稣就是一个人，可能是一个神棍，也可能是被人出于某种目的打造成一尊神。整个耶稣受难的故事也没有逻辑性可言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当时一定因为没有逃跑成功肠子也悔青了。虽然我对基督教的起源和圣经存有疑义，但是我对基督徒一般还是挺喜欢的，因为他们待人和善而且也不来拉你入伙（某些基督教长老除外）。

对于佛教，我总是想到一群老太太。佛教还成为我一些同学许愿的地方，许愿考上好学校之类种种。佛教的存在感更淡漠。

好吧，我的不同就在于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，加上我看了太多的关于文革反思的书，总不自觉地拿各种神灵和毛主席对比，想到连毛主席也是一尊假神，自然对其他神灵也疑虑重重。有时膜拜神灵的行为有点过激，又会让我想起红卫兵。在我看来，信教是很私人的事情，相对在公共场合浩大聚会（总让我想起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卫兵），我对那种低调的教徒更心存敬意。

有信仰的人的有福的，在我看来，有信仰的人会活得更充实，更满足，更幸福。小时候，我天天从广播播放的“社会主义好”歌声中醒来，总觉得无比幸福，有信仰的人很容易幸福起来，不过这种幸福有时只是一个错觉。考虑到人的寿命超不过百年，活在错觉里面也未必是坏事。在我长大的过程中，中国的社会也在不断变革，人人自顾不暇，导致我的信仰逐渐淡化，而高中三年的苦读，让我领悟到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，也没有神仙皇帝，只有靠自己才是王道。

禅宗经常宣传这样的理念：即心中有佛，胜过口中念佛千万遍。若是能够与人为善一辈子，其实也算一种信仰，而且这种信仰不会被人利用，不会被人误导，不会变得疯狂或愚蠢，只是这种信仰不够强烈，常常因此哀叹自己没有信仰。

我SkillsMax的老师有个精辟的言论，说为什么越贫穷的人信教越多：很简单，这些穷人本就没有信仰，××教来了，给钱，给食物，给衣服，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加入他们的教，作为穷人，本就没有什么顾虑，加入就加入了；加上文化水平低，三来两去就变得虔诚无比。对于原旨主义，他的解释更夸张：我是信主的，你不信，我杀了你，消灭异教徒，天经地义，死了还可以上天堂。

其实没有信仰是好事。如果生活在一堆信徒中间，天天给你宣传念经，为了不做异类而被迫信教，一定是非常痛苦的；如果碰巧有两种敌对的信仰存在，选择更为艰难，站错队伍还有可能被当作异教徒做了烧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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